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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穷洗澡,富洗脑”(今天总算明白了!)

2019-06-26 12:08 来源:今视网

  创新-“穷洗澡,富洗脑”(今天总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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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新-“穷洗澡,富洗脑”(今天总算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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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新-“穷洗澡,富洗脑”(今天总算明白了!)

2019-06-26 07:40 中国青年报
百度 自雄安新区成立以来,碧水源也成为了业界最有实力和优势在雄安新区的城市水系统建设中发挥骨干作用的环保企业。

  城市入睡时,总有一些人还在上班。

  白居易当官时,曾和同伴“夜直”,有诗云:宫漏三声知半夜,好风凉月满松筠。此时闲坐寂无语,药树影中唯两人。

  在工业化和全球化的今天,人类社会朝24小时不停歇的方向发展,夜班群体随之迅速膨胀。

  他们或许是电厂运行人员、道路清洁工、医生护士、民警保安,维系社会的基本运转。他们或许是日内交易员、IT运维、跨国客服,不得不适应国际业务的需要。近几年,为了追赶行业发展速度,互联网企业也在推行倒班制度,许多员工从“996”——早9点、晚9点,上6天班,变为“247”——三班倒,一天24小时,上7天班。

  他和小一岁的同事去火车站接人,被认成了同事家长

  几个方法让你辨认出身边的“夜班族”。

  近距离观察,痘痘、黑眼圈、肤色发白、脸泛油光。夜间不得休息,他们的皮肤多少出了问题。身材上也能略窥一二,大腹便便或瘦骨嶙峋,夜间进食和饮食不规律所致。

  若他们在阳光下无所适从,甚至表示讨厌阳光,可能性则有了七成。他们是生长在黑暗中的动物。

  最后一招,问他年龄。看着像32,却说刚满23,边摸头发边自嘲“第一批90后已经开始脱发了”,八九不离十,夜班族!

  美国国家职业安全卫生研究所将夜班定义为上午7点至傍晚6点之外的工作时间。

  夜班族内部有着物理界限明晰、心理界限模糊的区分。“固定夜班族”和白班夜班轮换的“倒班族”就有所不同,前者同情后者“生物钟频繁打乱”,后者可怜前者“长年不见天日”。

  形形色色的夜班族,因“黑白”的颠倒,逐渐丧失对身体、社交甚至整个人生的控制权。

  谷明在东北从事电厂运行工作,常见的“五班三倒”,隔天一个夜班。

  刚进电厂时,谷明是个20岁出头的帅小伙。“后夜班”凌晨2点到上午9点,无论上班时多困,下了班立马精神百倍,他和同事们索性不睡,上网吧打游戏,或去吃火锅、烧烤。

  那会儿他觉得倒班大把休息时间,没什么不好,何况年轻人哪个不熬夜?顶多埋怨后夜班起床困难。

  未满两年,当年的帅小伙谢顶了。

  老同学聚会,大家约好了似的,见面第一句话就是,“你(头发)怎么掉这么多!”

  类似的尴尬在两年后接连出现。他和小一岁的同事去火车站接人,竟被认成同事家长,一见他便喊“舅舅”。

  两鬓光秃秃的他参加前女友婚礼,阔别两年的前女友见到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受啥打击了?”

  2007年,世界卫生组织把通宵工作列为“可能致癌”因素,其他已知的致癌物包括肌肉增强剂、紫外线辐射及柴油废气等。

  谷明觉得,“头发掉成这样,能重来一次,就是多给我2000元,我也不倒班!”

  大学时他是篮球队队长,头发茂密、身材挺拔,“那是相当地帅”。“没想到倒班几年成这样了。”他遍尝百法,黑豆黑芝麻、头部按摩、“霸王防脱”,但都效果平平。

  找对象成了难题。谷明交往过的一个心直口快的女孩,经常以开玩笑的语气说,“你这头发掉得,比我爸还少了!”“你看你这两根毛,跟陈佩斯似的。”

  作息不一致也是一大困扰。女友周末想出去约会。一开始,谷明羞于拒绝,下夜班没休息也硬扛。相处时间一长,女友周末邀约,谷明直接说“不想出去”,有时态度还不好。次数多了,女友成了前女友。

  女友如此,朋友更“难逃此劫”。纵使白班夜班的轮换很规律,倒班8年来,谷明身体越发扛不住,睡醒后浑身疲惫。头两年,他下夜班后常和同事喝酒唱歌到天亮。渐渐地,周末朋友找,“出来!”“累了。”有时下夜班后电话过来,谷明直接吼回去“干吗呢”。

  如今,谷明已调离倒班岗位,但冬天半夜起床上班的经历仍深深刻在他的记忆里。

  那是深夜1点30分,室外零下20摄氏度,闹钟铃声把谷明“吓一哆嗦”。当设定好的3个闹钟依次响完后,谷明梦游似地爬起来,闭着眼睛穿衣。毛衣和绒衣正反面无甚差别,好几次去到单位,他都被同事笑话穿反了衣服。

  在微信朋友圈里点赞,“不能让他们忘记我”

  在深圳工作的物流营业员葛政常去一家麻辣烫小店和“沙县小吃”,夜里他总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把大海碗的麻辣烫或一个鸡腿饭加一盘蒸饺填入胃里。

  每天下午5点半到次日凌晨2点半上班,来往物流公司和住处的路,葛政熟知周围环境,走大路有路灯和渣土车,走小路只有黑夜和蛙鸣。

  回到20平方米、无空调、无窗户的“鸽子笼”里,他却无心入睡——夜班族此刻入睡难度相当于普通人晚饭后倒头就睡。

  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朋友动态,葛政想评论也不知说些什么。但他会给人们点个赞,“可不能让他们忘记我了。”

  睡不着时,他玩游戏、看直播,辅以大量加冰饮料,直到天亮。这样的状态持续3个月后,一天下午醒来,他往镜子前一站,惊呆了,“这个眼圈黝黑胡子拉碴发际线靠后的死胖子是我!”他看到自己脸肿了一圈,感觉“脸上的肉随时会爆炸”。

  葛政被身体发出的信号吓了一跳:10分钟前经手的物流单号,再一次看到,他却毫无印象;明明刚吃过饭,同事问他吃了没,他愣是搜寻不出任何吃饭的记忆;客户玻璃瓶碎了,同事托他明天调取监控,查明是哪个部门疏忽。这件事起床时他还记得,到公司后全忘了,两三天后又才想起来。

  手脚也开始不听使唤,他想拿杯子,手却不能即时作出反应,“有0.12秒的延迟”。

  2014年10月,以色列魏茨曼科学研究所发现,夜班可导致生物钟紊乱,影响肠道菌群,出现肥胖和新陈代谢问题。

  葛政害怕“不知道升职和猝死哪个先来”。他辞职了。然后他顺便做了体检,轻度脂肪肝,转氨酶偏高,血压血脂血糖分别有不同程度的超标。

  父亲看到结果后,忍不住用方言骂了出来,然后说:“一个20多岁的人,身体像四五十岁的一样!”

  “如果再来一次,绝对不上夜班。”葛政说。

  “白天睡多久都不如晚上睡舒服”

  逻辑严谨的IT运维人员刘维,自北方南下打拼。他声称,如果负面情绪的总和是10,那么工作占2,地域差异和夜班各占0.5,蟑螂占7。

  刘维用排比句来形容自己的“懒”,因为懒,他没能好好经营一份感情;因为懒,日语学习一拖再拖;因为懒,家搬得离公司越来越近;因为懒,学习了双拼输入法……

  在社交网站上,刘维曾列出频繁换班对自身的6点影响。他的上班时间多变而混乱——7种排班,一月换一次。

  多变的作息,多变的进餐时间。上午7点到下午4点半的班次,他早晨5点半起床吃早餐,中餐、晚餐正常。

  下午1点半到晚上10点半的班次,他在上班前40分钟起床,买冰淇淋作午餐,工作中跳过晚餐,深夜下班后在路上用炸土豆条、豆腐干等小吃当晚饭。

  晚上8点到次日上午8点的班次,他晚餐正常,若晚间肚子饿,则在路边摊买热干面、鸡蛋饼、锅盔、面包充饥,早餐公司食堂提供,中餐省略。

  但这只是理想状态,不规律的进食让他的胃常处于没缓过劲的状态,加之南方天气炎热,他常常到了饭点也不觉饥饿,赶上中班和夜班连轴转,每天一餐的情况会持续一星期。

  如若两天夜班后紧接一个白班,他将受尽不得入睡之苦。上午9点回到住处,呼呼大睡至下午饭点。夜深无倦意,考虑到明天早上要8点到岗,强迫自己入睡。但往往直到凌晨4点睡意才被唤起,此时距离到岗时间仅4小时,继而担忧自己睡过头,不敢入睡。

  即使是平时,他也难睡好觉。工作要求时刻保持电话开机,他常被电话吵醒。楼下是闹市,遍地餐馆小摊。白天睡觉有蟑螂药推销员和抄燃气水表者轮番打扰,不得安宁。住所采光不好,屋内昏暗,每当夜班过后,下午睡醒,刘维总得发呆好长时间,“不知今夕是何年,沧海或桑田。”

  夜班族自古有之。夜间,更夫报时、衙役巡逻、官员起草公文,以备不时之需,维持社会运转。古今不变的是,夜班族皆以夜班为苦。清代阮葵生《茶余客话》卷一载:“闻近日中翰以夜班为苦,互相推避。”据世界劳工组织报告,41%的人不愿意参加三班制劳动。去年,一家招聘网站对95后“夜班族”的调查显示,客服、酒吧员工、设计师等夜班岗位均有超过25%的人考虑换工作,在快递员、仓储等岗位中这一比例达到60%。

  国内外诸多学者努力探寻合理的夜班制度。争议颇多,尚无定论。有人认为,相对于不停倒班,固定夜班有助于形成稳定的生物钟,不至于影响人体睡眠饮食节律。

  身处中国却照美国时间生活的李衷恐怕没法同意——除非完全隔绝社会联系,否则固定夜班族也难逃生物钟被扰乱的命运。

  李衷是一名美股交易员。理想中,周末股市闭盘,他好歹能回归正常生活。现实是,周末一旦安排外出,他常常生物钟调不过来,一夜辗转反侧,第二天强打精神出门。

  有一次,李衷和几个朋友去桂林游玩,前两夜无论如何睡不着,第三天,他脸色苍白、全身乏力、冷汗直冒。朋友担心他出事,下午4点就返回酒店,拉他买药。吃过药后睡意袭来,李衷瘫倒在床,终于睡着。但第二天起来,他竟开始不住地流鼻血,连返程飞机上的空姐都被惊吓了。

  他和同上夜班的同事有过一次美好的旅行。他们每天晚间睡觉,第二天上午6点30出发。在旅游团的车上,别人抱怨起太早、没睡好的声音此起彼伏。他和朋友互相询问休息如何,却总会感叹“睡得香”“早上起来精神好”。

  “晚上11点睡到早上6点,7个小时我会精神饱满。而清晨7点睡到晚上7点,12个小时,我却精神萎靡。”他说。

  “白天睡多久都不如晚上睡舒服。”他总结。

  四元四角,停留在上个世纪的夜班津贴

  固定夜班尚且如此,倒班族的生物钟更混乱。有研究生物节律的专家建议“每个班别至少持续7~10天”,一周白班、一周夜班的“慢倒”,有利身体健康。

  在迪拜做酒店前台工作的张贺即是“慢倒族”中的一员,在他眼里,熬夜和夜班是两个概念。前者只是身体得不到及时休息,而后者则是没有得到必要的休息。

  夜班加速了张贺的老化。他原本就长得“着急”,夜班后“雪上加霜”。但也有意外之喜——客人常误以为他是前台经理,说话客气不少。

  张贺不少同事因夜班而辞职或退出酒店行业。选择部门时,甚至有人因夜班而放弃心仪的前厅部。

  他在泰国实习时的主管,是他印象中受夜班“戕害”最深的人。主管性格开朗,充满激情,但4年夜班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由于长期缺乏日照,浑身散发出一股阴气沉沉的气场,欠缺平常人的活力。

  “别说这位长年夜班的经历,就是我上了短短几个月,在日照下都会觉得别扭,尽量避免白天出来活动。”

  张贺是9小时工作制,上六休一。每当轮值夜班,白天一觉而过,休息日也在懒觉中度过,鲜有空闲和朋友聊天,朋友们常抱怨他失联一周,“活生生的宅男养成记”,这是夜班族群体的缩影。

  “别说老同学,就是我们几个处得好的同事,想一起吃顿饭,都协调了两个月——同事之间的倒班时间也不一致。”张肆说。

  他工作的工厂全年无休,员工过年回家都要“排号”,一般六七年才能轮上一次。

  每逢周末,他禁不住孩子闹腾,答应外出,但本周自己当值,只能和领导申请换班。想到之后要连续上好几天班,张肆十分纠结。

  更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是,倒班3年后,他恍然发现,自己社交能力下降了。

  去工商局办事,一向对政务拿手的他,却连必需的文件材料也忘带了。以往办事前他会电话咨询清楚,但那时他愣是没想起这茬来,丢三落四,白跑了好几趟。

  而且,和人打交道时,简单几句话,他“嗯嗯啊啊”好久,不知如何说出口。好不容易组织好语言,说话时还带着口吃。用他的话说,“不仅是嘴巴跟不上脑子,脑子也跟不上”。

  这让张肆感到自卑。他大学时是各类文艺活动主持人,对与人打交道可是“相当自信的”。

  他话锋一转,“相较社交能力退化带来的挫败,我更害怕因此而畏惧社交的状态。所以即使不舒服,我也要逼迫自己出去社交。”

  他逼迫自己社交的方式是不断尝试副业。

  张肆所在的工厂“四班两倒”,工作两天休息两天。看似充裕的休息时间让不少同事开始涉足副业。张肆也不例外,他先后尝试过经营电子产品、汽车团购、淘宝女装和婴儿游泳馆,但都以失败告终。

  究其原因在于精力不允许。

  张肆经营淘宝女装时,为了不错过生意,白天睡觉时也不敢下线。手抱电脑躺在床上,消息一会弹出一条,几个回合下来,买家不买了!眼睛闭上没一会,“嘟嘟”声又响,这次是一笔2000元的大生意,成交了!他当然高兴,但根本没法休息,成天精神恍惚,不到半年就放弃了。

  过去他爱户外、喜欢旅行,但倒班后几乎每天窝在家,朋友聚会也懒得去。他羞于提及自己的工作,“倒班的工作主要在维持社会基本运转,很少有建设性。”

  别人问起,“你怎么晚上也要上班啊?”张肆随口一答:“我是干夜场的。”

  谷明的同事常笑20岁便入工厂。夜班初期他经常犯困,曾在制备脱硫浆液时睡着,被领导给了警告,自此不敢大意。

  他曾试着在上夜班时集中精力,不想下班后往往收不回力,睡不着。后来,他逐渐摸索出一种“蔫”的工作状态:既不十分清醒,也不至于睡着,“挂在椅子上”,听候指令。

  工作中“蔫”的状态带进了生活里。他发现自己“做不动事儿”。“看书不想、运动不想、打扫屋子不想”,最常见的状态是瘫在椅子上,心想“让世界静止吧”。有时他也批判自己“懒到人神共愤了”。

  他的同事觉得,倒班族的付出和回报不对等,“挣这点钱都不够以后看病”。

  目前,国内多地的夜班津贴标准仍停留在上世纪90年代。比如上海目前执行的夜班津贴制标准定于1995年。1995年上海最低工资标准是270元,2019年已涨到2480元,但夜班津贴标准始终停留在1995年:“从事夜间连续工作十二小时的,夜间津贴标准调整为四元四角。”4.4元,还不够下班路上吃一碗面。

责编:韩雯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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